9月7日清晨的某個時刻﹐這個小小的太平洋島國的國民將停下車來﹐深深吸一口氣﹐並開始一種大都數人會認為自殺式的行為:開始在道路的另一邊駕車。

薩摩亞將成為據信是自20世紀70年代以來首個計劃令其駕車者們改換車道行駛的國家。這引發了全島範圍的駕車者的憤怒。反對者們已舉行了薩摩亞史上規模最大的兩次抗議活動﹐而且一個新的維權組織──“反對改道者”(簡稱PASS)──正在積極行動起來反對該計劃。

Patrick Barta/The Wall Street Jour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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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推出該計劃的薩摩亞總理Tuilaepa Sailele Malielegaoi則拒不回頭。他說反對改道的人只是想擾亂政府。他把一位反對改換車道的知名人士喻作“avaava”魚──一種生活在當地淺水中以垃圾為食的海洋動物﹐這在薩摩亞文化中被視為一種侮辱。

薩摩亞改換車道的主要原因是它最大的兩個鄰國澳大利亞和新西蘭是左側行車的國家﹐而目前薩摩亞則是和美國一樣﹐在道路的右側行車。總理說﹐與澳大利亞和新西蘭保持一致﹐就能使薩摩亞的窮人更容易從在這兩個國家生活的近17萬薩摩亞人手中獲得廉價的舊車。他還說﹐海嘯發生時也能讓更多的人逃生。

薩摩亞總理在他那個位於首都阿皮亞可以俯瞰太平洋的辦公室里接受採訪時說﹐這一切都是那麼地“合情合理”。這位留著一頭蓬鬆銀髮、腳蹬一雙夾腳拖鞋的總理已經掌控這個國家10餘年了。

反對者和一些國外專家擔心﹐這樣的改換車道將會把薩摩亞國內許多已經很危險的道路變成災難地帶。該國的道路蜿蜒於山區的叢林地區並常有急轉彎﹐而且少有交通信號燈﹐行人和狗同用一車道。批評者們說﹐這項政令將使司機愈感困惑﹐可能使司機忘記到底該在道路的哪一側行車。

這項政策同時也將增加開支──比如巴士需要改裝新門以便讓乘客在馬路的左側下車。批評人士認為﹐這對一個嚴重依賴外國援助的國家而言實在是沒有必要。

對於車主來說﹐這項政策可能會讓他們所擁有的汽車價值一落千丈﹐因為該國的18,000輛汽車中有14,000輛是為右側行駛而設計的。儘管改換車道後這些汽車仍會被允許上路﹐但這些車可能不會像以前那樣有人願意要了。

“很坦率地說﹐我們覺得這(改換車道)很荒唐”﹐塞納•雷茨拉夫-利馬(Sina Retzlaff-Lima)說。他是阿皮亞租車公司(Apia Rentals)的老闆﹐該公司的40輛車都是右側行駛的。

在全球範圍內﹐約70%的車都是靠右行駛的。但剩下的地區──包括曾經是英國殖民地的國家──仍然堅持在路左側行駛。

家住澳大利亞的彼得•金凱德(Peter Kincaid)說﹐這種差別的根源﹐是由於不同的國家最初在制定道路規則時有不同的偏好。金凱德著有《道路規則》一書﹐書中對世界上各種交通模式進行了分析。

金凱德說﹐以前美國的馬車夫﹐坐在馬車上或走在馬車邊時﹐一般喜歡在馬車的左方﹐這樣他們可用右手揮舞皮鞭。這使得馬車夫有必要在道路的右側駕控馬車﹐以便他們距離路中央更近一些。

一小部分國家過去一些年中改換了行車車道﹐那主要是為了要和鄰國的標準保持一致。非洲的幾個前英國殖民地國家如尼日利亞﹐就在二戰後的幾十年內從左車道改為了右車道行車。瑞典也在1967年從左車道改為右車道﹐緬甸(Myanmar)也在1970年做了同樣的更改﹐至今仍不清楚這樣做的原因。

金凱德說﹐70年代以來﹐國際道路規則基本上就再沒有變化過﹐直到現在的薩摩亞發生的變化。

薩摩亞人口只有約20萬﹐而阿皮亞市中心的交通信號燈也只有寥寥幾個。薩摩亞東鄰屬於美國領土的美屬薩摩亞﹐它因靠近國際日期變更線而聞名。你有可能到達這個國家的時候發現﹐當地的時間比你出發的日期還要早一天。

20世紀初當薩摩亞還在德國控制期間﹐其交通法規定行車須在道路右側。但持懷疑態度的人一直認為如果能和澳大利亞和新西蘭保持一致那將會更為合理。該觀點得到了總理的認可﹐於是他便於2007年推出了該政策。

該政策在一些村里獲得了支持﹐因為村民們認為這樣會更容易從海外的親戚那裡得到舊車。

“一開始會很難﹐但我們會學會的──我們又不笨”﹐54歲的Leau Apisaloma說。他是一名村長﹐在距阿皮亞一小時的海灘向遊客收門票費。

然而在阿皮亞﹐反對者已經下定決心要抗爭下去。剛剛在2006年底從美國訂購了一輛昂貴的豐田Tundra車的本地律師Toleafoa Solomona Toailoa正在在提升抗議的力度。他與盟友一起成立了“PASS”組織﹐還參與領導了兩場抗議示威遊行﹐其中有一次還徵集到了3萬人在請願書上簽名。

但政府拒絕作出讓步。Toleafoa自己成立了政黨﹐並計劃在2011年參加下次大選。他的支持者還把該政策告上了法庭﹐理由是它使薩摩亞道路變得太危險了﹐那是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權。此案尚未判決。

隨著最後期限的臨近﹐政府也在加快此事的推進。政府加設了減速路拱以降低車速﹐也加設了交通路標﹐而一旦在9月7日開始使用﹐這些路標便會提醒司機靠左側行車。該國總理上週在就改換車道發表的電視講話中警告說﹐“唯一讓我們恐懼的就是恐懼本身。”他還宣佈了其他一系列措施﹐如把9月7日和8日定為全國性假日。此外﹐政府還在一個體育場附近設立了一個“練習區”﹐駕車者可以在那裡練習靠左行駛的藝術。

最近的某一個星期天早晨﹐有人目睹練習區內有一輛巴士在右側道上猛衝﹐司機顯然是忘記了在右側道上開車是錯誤的。在幾乎要與對面駛來的一輛SUV迎頭相撞時﹐司機一個急拐彎繞開了﹐然後卻又返回到右側的錯誤車道上繼續轟隆隆地向前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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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問汽車:我要問十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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